慌乱间,东西撒了一地,她蹲下去捡,手指被玻璃药瓶划破,渗出鲜血,她也只是随便擦了擦,继续往包里塞。
最后她把陆砚之送她的手表戴在手腕上,又把那封绝情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收拾好行李,她背上包就往医馆跑。
李大夫正在给病人抓药,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,吓了一跳:“云溪?你咋了?脸怎么这么白?”
“李大夫,我有很重要的事得离开一段时间。我二哥要是来找我,您跟他说一下,让他别担心。要是有人来找我,实在等不了的话可以去清水村找我二哥,或者等我回来。”
李大夫还没反应过来时,苏云溪已经跑走了。
她背着沉甸甸的包,一路跑到小镇车站。
去县城的大巴正要发车。
大巴开动,窗外的树木飞快后退。
啊砚,你一定要等我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。
怪不得那天晚上他那么反常,那么急切地吻她,那么认真地说不想掩饰自己,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,这次任务会有危险?
他是不是怕自己再也回不来,再也见不到她?
大巴到县城后,她背着包,一路小跑去火车站。
售票窗口前还排着队,她跑过去问售票员:“同志,还有去市里的火车吗?”
售票员翻了翻时刻表,抬头看她:“最后一班,还有十分钟发车,只剩一张站票了,要不要?”
“要!我要!”苏云溪想都没想就拿出钱买票。
拿到车票,她抓起包就往站台跑。
火车站里人挤人,她个子不高,被挤得东倒西歪,好几次差点摔倒,她都紧紧护着怀里的包。
火车开动的瞬间,她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,强忍着没有落泪。
想起他穿着军装站在自己眼前的模样,心脏又开始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