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子落在三丫的背上、胳膊上,疼得她蜷缩在地上,却始终没哼一声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护手霜。
刘翠花打累了,才停下手。
她把布包里的衣服和护手霜都拿出来,抱在怀里,哼了一声:“苏云溪这贱丫头倒是真发达了,有这么多好东西!这衣服料子看着就贵,肯定是城里人的高档货!”
她说着,转身走进屋里,把东西往床上一扔,自顾自地躺下了,全然没管地上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三丫。
苏云溪害她被赶回娘家,又害的她儿子去蹲大牢,她是不会放过她的。
三丫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背上和胳膊上全是火辣辣的疼。
她看着屋里刘翠花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护手霜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她要离开这里,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充满打骂和冰冷的地方了。
可是,她能去哪里呢?她不知道。
天刚蒙蒙亮,刘翠花就从床上爬起来,翻出从三丫身上扒下来的棉袄,胡乱套在身上。
棉袄的尺寸比她身材小了几圈,紧绷绷地裹在身上,胳膊都抬不起来,可她却丝毫不在意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这料子摸起来又软又滑,一看就是城里人才穿得起的高档货,穿出去准能让人羡慕。
她揣着一肚子的算计,脚步匆匆地往牛大胆家赶。
牛大胆是大石村有名的能人,在村里开了个小杂货铺,儿子牛根生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,每月有固定工资,条件在村里算是顶好的,他家也是大石头村唯一的青砖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