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像一块巨石,压在他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,夜里常常睡不着,恨自己没用,恨刘翠花狠心,更恨自己没能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家。
“我总觉得对不起你们,也对不起三丫,狗蛋变成这样,三丫受了这么多罪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苏云溪看着他愧疚的模样,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二叔,您别这么说。那些错事,是二婶做的,不是您的错,您没必要把别人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二婶选了作恶,狗蛋选了走歪路,这都不是您能完全左右的。您现在最该做的,是好好照顾三丫,把日子过好,而不是一直陷在愧疚里。”
这番话打开了苏二军的心结。
他抬起头,眼里满是感激,抹了把眼角的泪,“谢谢你,丫头,你不怪二叔之前的糊涂,还愿意帮二叔,二叔真的…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啊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苏云溪笑了笑,说出了自己的打算,“我准备年后在县城开个联合诊所,到时候让三丫去帮忙吧,跟着我师傅学学抓药、认药材,也能学门手艺。二叔您要是愿意,平时在队里挣完工分后也可以去山上采点药材到时候给我们供货,日子是靠自己撑起来的。”
她没说医馆,毕竟现在是计划经济体制,唯一允许的就是中医联合诊所。
苏二军听完,他没想到,自己这个侄女不仅有出息,还这么惦记着他们父女。
开诊所、学手艺、采药材……这些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他激动得嘴唇都在抖,连连点头:“愿意!当然愿意!云溪,你真是二叔的贵人,你这么帮我们,二叔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!”
其实苏云溪一直觉得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给三丫和苏二军钱,不如给他们一个能长久立足的办法。
三丫聪明懂事,学东西肯定快,苏二军老实本分,等到政策开放取消集体制以后种药材也能踏实肯干,这样他们父女俩就能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,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。
两人在苏二军家坐了一会儿,喝了杯热茶,便准备回苏大军家。
出门时,正好碰到三丫从灶房出来,“堂姐,你要走了吗?是不是要回首都了?”
三丫看着苏云溪,眼里满是羡慕,她知道,堂姐要去首都读大学,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。
“我先跟你姐夫回县城,之后再去首都。”
苏云溪摸了摸三丫的头,有些事,她还是想跟三丫说明白,“三丫,你刚才说想跟我一样考大学、去首都,对不对?那你要记住,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,只有想做和不想做的事。过去你受了很多苦,但那些苦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你前进的阻碍,而是你变得更强大的底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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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没有人和三丫说过这些话,第一次有人告诉她,她受的苦不是她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