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国家出于大发展的阶段,物资和兵力都紧张。
任何决策都要基于大概率和有实据,用可能做依据,确实容易让人质疑。
“陆团长不会以为,你的直觉比仪器测出来的数据还要准确吧。”
安旭平将一张画满曲线的纸推到陆砚之面前,“这是昨晚测的坝体应力图,陆团长,你看这里、这里,全在安全值里!青川水库是前年才建成的,当时用的是最好的水泥,设计抗震等级是八级,这次安县地震才六级,怎么可能说塌就塌?”
两人没经历过真正的大灾大难,林岚在省设计院待了五年,习惯了靠图纸和仪器说话,觉得陆砚之的做法完全是凭感觉办事,根本不科学。
“陆团长,你调一个连的战士去加固水库,还让群众往高地搬,废墟里还有失联群众等着救,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本末倒置?”
“本末倒置?”陆砚之笑了一声。
林岚和安旭平看着他浑身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,像是利刃一样。
这让林岚第一次从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。
她入伍四年,见过的男人不少,可是像陆砚之这样有压迫感的人还是头一个。
陆砚之嘲讽道:“林同志,你在办公室里看图纸的时候,有没有算过青川水库的蓄水量到底有多少?
你看看这条河!从水库到县城只有十五公里,落差有八十米!
一旦坝体塌了,洪水顺着河道冲下来,半个安县都会被淹!
现在安置点有几千个群众,再加上没受灾的,安县还有几万人,林同志,你告诉我,是救二十人重要,还是保几万人的命重要?”
安旭平有些不赞同陆砚之的话,“陆团长,话不能这么说,我们也不是不让你防险,可你调四连过去,其他连队的救援压力就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战士们辛苦!”陆砚之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他们累,可我更知道,要是洪水来了,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,连战士们都会有危险!”
林岚却不买账,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文件,甩在陆砚之面前:“这是上级给我们的指令,让我们核实险情是否属实。现在仪器证明水库安全,你必须立刻调回四连,让他们重新投入废墟救援!
不然,我们就要向上级汇报,说你滥用职权,延误救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