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为了救所有人!”石猛对着青铜巨像怒吼,“这有什么好论的?!”
“法域之内,不论动机,只论行为与结果。”巨像冰冷的声音回荡,“牺牲既定核心,换取多数存续,符合‘最大利益’法则。然,核心本身亦受‘守护法则’保护。二者冲突,汝,如何裁断?”
石猛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与挣扎。他明白法域的“道理”,闫慧的牺牲从结果看,确实符合“最大利益”。但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与道义,却无法接受用冰冷的法则去衡量这份牺牲的价值!
就在他心神激荡,几乎要被法域的规则压力碾碎时,他脑海中浮现的,不是律令条文,而是闫慧化道前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,是无数联军将士追随她赴死时无悔的面容……
他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嘶哑却如同磐石:
“俺裁断不了!”
“有些牺牲,超越了‘法’能衡量的范畴!她的选择,不是‘法’的胜利,是‘义’的极致!若你的‘法’容不下这份‘义’,那这‘法’,不要也罢!”
他选择了拒绝裁断!用最朴素的情感,对抗最冰冷的法则!
刹那间,整个法域剧烈震动,无数律令竹简哗啦作响,那青铜巨像眼中寒光大盛,恐怖的规则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向石猛的精神体碾来!
就在石猛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,那碾压而来的规则之力,却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青铜巨像那冰冷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复杂意味:
“其心不纯,然其志甚坚。法理之外,或有……情理。”
“然,法域不容模棱。囚汝于‘刑鼎’,静思己过。”
光芒一闪,石猛的精神体被吸入一尊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鼎之中,禁锢了起来。他没有通过试炼,但他那源自本心的、对“义”的坚守,似乎也在法域那铁板一块的规则上,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