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得她都不能睡觉了。
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哦,敲门。
温赢懒得站起来,就这么一举胳膊,拉下了门把手。
顾思衡察觉到门锁有松动的动静,在门把反弹回去之前,眼疾手快地将其按住。
他没急着推门,也没急着起身,在用劲感受到阻力的瞬间,立刻确认了温赢还维持着从前那个一喝醉就随地而坐的习惯。
要是不叫她,她估计能就这么一直躺到明天早上。
透过一条门缝,他的嗓音要清晰了许多:“阿赢,你这样我开不了门,起来,或者坐边上一点,好吗,乖乖。”
乖乖……
家里都叫她宝贝来着。
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,好像也只有一个人会用这个词语称呼她。
所谓习惯,它存在的表现形式大概就在于,身体永远比脑子要先行一步。
好比在听见这个语调,这个称呼时,她总是下意识想要满足他的要求。
温赢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,双手撑地,往旁边挪了挪,门开合的空间,恰好勉强够顾思衡挤进屋来。
闪身入内的动作流畅而又快速。
甚至一直到屋门关上,落锁,温赢才慢半拍地抬起了头。
这时候,其他暂且都可放下,她的身体是他心里的第一位。
“坐地上也不怕着凉。”一边说着,顾思衡俯下身,托住她的腋下,将人给捞了起来。
她其实什么劲儿都没费,但把脸靠在那宽阔肩头的时候,还是喘了声大气。
顾思衡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,好方便她靠的更舒服些,“抱你去床上睡,好不好?”
温赢摇了摇头,两手缓慢地搭上他的肩膀,随后,努力直起身子,仰头,半眯着眼,仔细观察起眼前人来。
长得很对她的胃口,很像,很像……
温赢指着他,说:“混蛋顾思衡。”
怀抱住她的胳膊不由一僵,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这种时候她还认得他,还是该难过他在她心里已经是如此根深蒂固的不堪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