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知青说得对,咱们要的就是个明白!”

掌声轰然响起,一浪接一浪,把阮时苒推到人群中央,推到风口浪尖。

她没有笑,只是微微点头,眼神沉稳。她知道,今天虽然暂时扭转局势,但也彻底得罪了厂里的干事。

顾孟舟一直站在她身侧,手背青筋鼓起,直到此刻才缓缓松开。那双眼睛沉冷,像是随时能爆发的火。

宋斯年也收回视线,冷声对检查组干事道:“既然你们介入,那就查个清楚。否则,这股怨气没人压得住。”

检查组干事点了点头:“会查。你们放心。”

——

人群逐渐散去,工人们三三两两议论着,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愤慨。有人拍着大腿:“这回可算是有盼头了!”

“阮知青是真敢说,换了别人,早就吓瘫了!”

“咱们工人,最怕的就是被糊弄。今天算是出了口气!”

而在角落里,程薇咬着牙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死死盯着阮时苒的背影,眼底翻涌着阴狠:阮时苒,你得意不了多久。今天你出风头,明天你就会被踩下去!

冯丽娟脸色也极难看,她心里同样明白,这一回,阮时苒彻底赢了口碑。

老梁则瘫坐在门槛上,脸色灰败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——

夜里,知青院里气氛沸腾。

有人忍不住感慨:“阮时苒真厉害啊,今天要不是她,咱们谁敢开这个口?”

“是啊,我心里服了。”

“她就是有胆子,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这些话落进程薇耳朵里,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。她强挤出笑容,阴阳怪气:“哼,风头出大了,也未必是好事。小心摔得快。”

可话音刚落,就有人冷冷回怼:“那你咋不敢站出来?光会在背后说风凉话。”

程薇脸色一僵,转身气呼呼走开。

阮时苒却只是坐在炕沿,神色平静。她心里很清楚,今天是赢了,但也埋下了祸根。干事们不会善罢甘休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
可不管怎样,她至少赢得了工人的信任。那一声声掌声,是真真切切的。

转眼过了几天,风声渐渐平息。厂里和大队被检查组盯得死死的,干事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
就在所有人以为风波告一段落的时候,大队广播喇叭里突然传来一则消息:

“通知!上面决定恢复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,知青、工人、农民子弟均可报名参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