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名名单一贴出,整个大队都炸开了锅。

“恢复高考啊!多少年了,终于又能读大学了!”

“这可是咱们唯一能翻身的机会!”

“可惜名额有限,怕是竞争得很。”

人们三三两两围在名单前,目光灼热。

阮时苒的名字赫然在列,引得不少人小声议论。

“她也报了?听说她在城里读过几年书。”

“可都荒废几年了,还能行吗?”

“谁知道呢,不过光是敢写,就比咱们强。”

议论声传进耳朵里,程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她死死盯着那几个字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
冯丽娟冷笑:“呵,她就是爱出风头,真以为随便写个名字就能考上?到时候丢脸的还是她自己。”

程薇咬牙,点头附和:“没错,等成绩一出来,她就知道笑话有多大。”

几天后,大队借来的一批旧教材被搬了回来,摞在晒谷场的桌子上。

消息一传开,知青和社员们立刻蜂拥而至,场面比抢粮还热闹。

“书是县里下拨的,就这么多,先到先得!”负责发书的人喊得嗓子冒烟,可根本压不住人群。

有人急得伸手去抢,有人推搡起来,眼看就要打起来。

“都给我排队!”老赵嗓子都吼破了,可谁理他?

冯丽娟眼尖,趁乱一下子抓起一本数学书,塞进怀里,得意洋洋地回头看阮时苒:“不好意思啊,这可是关键书目,先到先得。”

程薇也紧跟着抢到一本语文教材,扬了扬手里的书,冷笑:“你就慢慢找去吧,等你拿到的,恐怕只剩破烂不全的。”

几个知青眼巴巴地看着,心里羡慕又焦急。

阮时苒挤在人群里,却并没有跟她们争。她目光扫过那摞书,很快发现不少破旧的本子被嫌弃地丢在角落,甚至有人翻了几页就扔下,嫌字迹模糊。

她弯腰,把那些被遗弃的书一本本捡起来,拍去灰尘,仔细翻看。虽然旧,但内容完整。

“这种破书你也要?”冯丽娟讥笑,“你真是没得挑了。”

阮时苒抬起头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书再破,字还在。你要是看不懂,再新的也白搭。”

周围一片哄笑。有人忍不住拍手:“说得好!”

“是啊,书破不怕,就怕脑子笨!”

冯丽娟脸色涨得通红,想反驳却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