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时苒,要是以后真能闯出点名堂……我希望,是和你一起。”

她脚步停住,心里一震。

周末,学校放半天假。校园门口的人比平日多,来接人的、卖零食的、小商贩全挤在一起,混杂着汗味、油烟味和脚步声。

宋斯年背着一个布口袋,里面鼓鼓囊囊,硬邦邦的。阮时苒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你真弄来了?”

“嗯。”他把袋口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排玻璃瓶,汽水冒着气泡。旁边还塞着几包花生米,用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
阮时苒瞪他:“这要是让学校查出来,算什么?”

宋斯年挑眉:“卖个汽水炒花生,还能犯什么天大的事?最多说我爱折腾。”

她没说话,心里却扑通直跳。

——

两人绕到校门口旁的小巷,找了块旧木板摆在石墩上,当临时摊子。

宋斯年把汽水瓶一字排开,又用小刀“咔嚓”几下,把瓶盖提前撬松。阳光一照,汽水里咕噜咕噜的气泡冒得欢。

阮时苒蹲下身,把花生米倒进搪瓷盆里,手一抓,咸香扑鼻。她抬头的时候,正好撞见宋斯年看她。

“干嘛?”她皱眉。

他笑了一下:“没什么,你抓花生的样子……像真是个当老板的。”

阮时苒:“少贫嘴,收钱记账归我。”

没一会儿,就有人围过来。几个工厂出来的年轻人,穿着蓝褂子,汗还没干,看见汽水眼睛都亮了:“多少钱一瓶?”

“八分。”宋斯年干脆。

对方倒吸一口气:“国营商店要一毛二,你这便宜。”

于是立刻掏钱,买了两瓶,又加一包花生。

阮时苒眼疾手快,把钱一抹收进小布袋里。第一次有人给他们钱,她心口竟莫名一热,像真的做成了一件大事。

生意越做越顺。不到一小时,汽水就卖掉大半,花生也见底。

正忙着,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:“你们在这儿干啥呢?”

两人心头一紧。

转头一看,是学校巡逻的教导员,满脸疑色,盯着桌上的汽水瓶。

阮时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布袋差点没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