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?”
“宋斯年的啊,他不是先去实习吗?”
她动作顿了顿。
“哦,对。”
“你俩现在都不藏了吧?”舍友笑,“连沈老师都默认你俩是组里的‘模范搭档’。”
她没回应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心却乱了。
……
傍晚,操场上人很少。
风吹过,跑道边的树影晃动。
宋斯年坐在看台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录取通知书。研究所的。
去京城。
他看着那行红字,神情很淡。
可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她来的时候,天刚黑。
“你在这儿干嘛?”
“等你。”
“又等。”她轻笑,语气带点无奈。
“等你收拾完。”
“我收拾了一下午,你在这儿坐了一下午?”
“坐着也不难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晒傻了?”
他转头看她,眉眼松下来:“你在,我就不傻。”
阮时苒叹了口气:“宋斯年,你以后这种话少说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真。”
“真不好?”
“真就……会让人舍不得。”
风吹乱她的头发。
他伸手,替她拨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可每一寸距离都在拉扯。
“苒子,我明天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送我?”
“我不想去。”
“怕分别?”
“怕自己哭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又稳又苦。
“我也怕。”他说,“怕我一走,你又学会一个人过。”
她低头,沉默。
“那就别走。”她轻声说。
宋斯年愣了。
她抬眼看他,笑着,却有一点红眼:“你别走,我能养你。”
他“噗”地笑出来,笑得温柔:“你还没工作。”
“我能摆摊。”
“卖什么?”
“你要是走了,我就卖信纸,写信骂你。”
他伸手,捏了捏她的指尖。
“我走,是为了能回来。”
“这话以前也有人说。”
“但我会回来。”
她不信。
可那句“我会回来”,她还是记住了。
……
夜深。
宿舍楼熄灯后,她睡不着。
窗外是蝉鸣和风声,心像被什么卡着。
她拿出电话。
短信编辑框空着。
她打了一句:
【到哪儿了?】
又删掉。
改成:
【早点睡。】
又删掉。
最后,她什么也没发。
可对面那边,电话却先响了。
【宋斯年】。
她盯着屏幕,犹豫几秒,接起。
“你还没睡?”他声音低低的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没睡。”
“……你明天几点的车?”
“早上七点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电话干嘛?”
“想听你说点什么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她想了想:“那我给你讲个笑话?”
“好。”
“我有个同学,她喜欢一个人四年,毕业那天才敢表白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那人说:‘我等你四年了。’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风吹过,窗帘轻轻动。
他低声:“苒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等你再四年,也没关系。”
她喉咙一紧。
“宋斯年,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你这样,我会真信。”
“那就信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风吹得她眼睛酸酸的。
他那边忽然说:“你窗还开着。”
她一愣,跑去窗边。
对面实验楼的天台亮着一盏灯,他正靠在栏杆边。
“你……”她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不是说回宿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