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所有关键补给,都在不知不觉中遭到了破坏!这绝非战斗中的意外——水囊切口平滑,干粮袋破口隐蔽,火折子被巧妙浸湿,种种迹象都表明,这是有人故意为之!
石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诡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彼此脸上扫过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。队伍里,藏着内奸!
楚晚萤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地看向墨云舟。他是最后加入队伍的人,来历不明,手段莫测,而且刚才在镜湖边独自破解星图时,分明有足够的时间动手脚……难道,真的是他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野草般疯狂蔓延。她想起墨云舟总能“恰到好处”地出现,提供关键线索;想起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功;想起他对前朝机关的熟悉……若他本就是对方的人,这一切岂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?目的是引他们入绝境,还是为了那尚未找到的第二株净尘莲?
楚晚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,她缓缓站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尽管身体虚弱,她的气势却丝毫不减,冷声道:“墨先生,对此,你有何解释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锥,刺破了石室内的死寂。赵擎与两名暗卫也瞬间绷紧了身体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兵刃,目光复杂地锁定墨云舟。郑小海更是吓得缩到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
墨云舟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。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笑意的眼眸此刻深沉如古井,他平静地迎上楚晚萤的目光,缓缓开口:“郡主怀疑是我?”
小主,
“难道不该怀疑吗?”楚晚萤寸步不让,语气冰冷刺骨,“先生智计过人,偏偏在我们找到沐月岛线索时,补给尽数被毁。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?”
墨云舟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:“郡主所言,合情合理。若换作是我,也会如此猜测。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我若真是内奸,何须多此一举?在镜湖边,我只需袖手旁观,诸位早已成为面具人的阶下囚。又何必破解星图,自找麻烦地指出生路?”
他走到那名水囊破损的暗卫身边,拾起水囊指着切口:“郡主请看,这切口边缘光滑,是薄刃快速划过所致,出手者手法老练,意在隐蔽。而我惯用机关暗器,甚少使用此类纯粹的刀剑技巧。”他又转向受潮的火折子,“这些火折子是被缓慢浸湿的,更像是长时间置于潮湿处,而非瞬间泼水。”
他的分析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并非强词夺理。楚晚萤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,但疑虑并未完全消散。
“即便不是先生亲手所为,你又怎能保证,不是你的同伙趁乱动手?”楚晚萤追问,眼神依旧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