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微风拂过满地狼藉,周遭只剩下鲜血汇聚成洼、顺着刀尖滴落的“滴答”声。
“咕咚……”
满身泥污、瘫坐在血水里的刘邦死死瞪大双眼,艰难地咽着唾沫,喉结上下疯狂滚动。
他整个人都看直了,一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这……这他娘的还是人吗?!
他刘邦四十八岁于沛县起兵,纵横天下打了这么多年仗,也算见识过无数猛将凶卒。
可就算是项羽麾下那群悍不畏死的江东子弟,也绝没有恐怖到这种地步啊!
那可是一千名武装到牙齿的9阶精锐骑兵!
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全没了?!
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没留下!
“这……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天兵天将?!”刘邦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着,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。
而此时。
“直娘贼!那个狗屁会长跑了!”张飞一矛挑飞最后一具尸首,粗鲁地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滚烫鲜血,豹眼圆睁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远处那道正疯狂逃窜的狼狈背影——正是吓得尿了裤子的秦南。
“主公!那个跳梁小丑辱您太甚!”张飞哇呀呀地怪叫一声,丈八蛇矛重重砸在地上,震得大地发出一阵轰鸣,“俺老张这就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,给您当夜壶!!!”
说罢,张飞便要催动胯下龙血马,向前追杀。
“翼德,退下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平淡却透着绝对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后方缓缓传来。
林凡端坐于坐骑背上,一袭白袍在猎猎寒风中肆意翻飞。他微微抬手,虚空一按。
“主公?!”张飞一愣,满脸的不解与憋屈。这么好的机会,怎么能放那孙子跑了?
林凡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远远注视着秦南仓皇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:“穷寇莫追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将领耳中。
林凡目光幽远,心中早已盘算开来。
两万9阶藤甲兵,绝对不是益州昭武盟陈败天那种货色能拿得出来的底蕴。
而秦南,一条被自己赶出牟平县的丧家之犬,竟然能在黄巾起义的短短空档期,在南方苟出这么一支庞大的9阶大军!
他的身上,绝对藏着惊天的大机缘!
这甚至是一条堪比极品灵石矿脉的超级大鱼。
让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