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赵国王都,邯郸。
雄伟的王殿内,龙涎香的烟雾袅袅升起,气氛却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赵王歇高坐王座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阶下,赵国文武百官噤若寒蝉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长啸划破大殿的死寂,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扑进殿内。
“启禀大王!汉军大将毕方,率领百万大军已越过我赵国边境!距离黄河,不足百里!”
轰——!
仿佛一颗巨石砸进深潭,整个赵国朝堂瞬间炸开了锅!
“汉军真敢打来?!”
“他们在彭城刚被楚霸王杀得丢盔弃甲,哪儿冒出来的百万大军,还有余力来打他们赵国?!”
群臣面如土色,交头接耳间全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惶。
“慌什么!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。
只见一员虎将大步跨出队列,他身披重甲,神色间透着不可一世的狂傲。
正是赵国大将军——陈余!
“大王勿忧!”陈余仰面大笑,笑声震得殿顶灰尘扑簌簌直落,“那刘邦不过是丧家之犬,强弩之末!汉军新败,士气跌到了泥地里,此番前来不过是虚张声势!”
“微臣请命,亲率我赵国两百万主力铁骑,出城迎战!定叫那毕方竖子,有来无回!”
“大王不可啊!”
陈余话音未落,一名面容清癯、目光如炬的老将猛地冲了出来。
这人,正是前朝战神李牧之孙,深谙兵法之道的绝代统帅——李左车!
李左车急得双目赤红,高声疾呼:“汉军虽败于楚,那是因霸王项羽天生神力,非战之罪!如今毕方统领百万之众卷土重来,此乃哀兵!哀兵必胜啊!”
“更何况,汉军背靠滚滚黄河扎营,此乃兵家大忌!毕方绝非庸才,此举必有诈!”
他双膝跪地,双手死死抱拳,声声泣血:“微臣恳请大王,下令坚壁清野,死守城池!只要拖上十天半月,汉军粮草断绝,自然不战而退!若贸然出城迎战,正中敌军下怀!”
李左车字字珠玑,每一句都切中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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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,高坐在王座上的,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。
赵王歇听得极其不耐烦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一派胡言!”
砰!
赵王歇一巴掌重重拍在纯金扶手上,怒斥道:“我赵国堂堂一方霸主,带甲两百万!面对一群刚被项羽打残的败军,竟然要龟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?!这要是传扬出去,孤的脸面往哪搁?还不被天下诸侯笑掉大牙?!”
陈余见缝插针,立刻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拱火:“大王圣明!李左车这老匹夫贪生怕死,长汉军志气,灭我赵国威风!他这是在动摇军心!”
“陈余!你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蠢才!”李左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余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这一去,会把赵国两百万大好儿郎的性命全都葬送啊!!!”
“放肆!!!”
赵王歇彻底暴怒,猛地站起身指着殿下:“李左车!你竟敢在朝堂之上咆哮撒野!来人!扒了他的战甲,褫夺兵权!给孤打入死牢,听候发落!”
哗啦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