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孙文台,正眼巴巴盼着主公您的粮草去救命呢!”
“主公大可借口‘大雨滂沱、道路泥泞’,将他的粮草……扣在半路!”
“只需断他三日口粮!”
“那五十万江东虎狼,就会变成一群连刀都提不动的饿鬼软虾!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根本无需主公脏了手,虎牢关里的西凉军就会像碾死臭虫一样,将孙坚撕得粉碎!!”
轰!!!
听完这番阴毒至极的毒计,袁绍那张狰狞的老脸猛地一僵。
数秒的死寂后,爆发出一阵无法无天的狂喜!
“哈哈哈哈!!!”
“妙啊!!”
“此计简直妙不可言!!”
袁绍激动得满脸涨红,一巴掌重重拍在许攸肩头,连眼角的红血丝都在剧烈跳动:
“袁公路啊袁公路,你不是做梦都想当盟主吗?!”
“老子今天,就亲手敲断你最凶的一条狗腿!!”
“来人!!”
袁绍霍然转身,冲着帐外歇斯底里地暴喝出声:
“传本督粮官军令!!”
“因汜水关连降暴雨,道路翻浆,运粮车队打滑,寸步难行!!”
“所有发往汜水关的粮草……”
“统统给本官原地封存!!一粒发霉的米,也休想送过去!!”
“诺!!”
帐外,心腹副将狞笑一声,抱拳领命。
一时间,在各路诸侯毫无察觉的暗夜中。
一车车本该驶向汜水关的救命粮,被死死锁在了酸枣大营的重重铁门之内。
……
三天后,汜水关。
如刀的夜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,卷着城头上残破的‘孙’字大旗猎猎作响。
然而,关卡下方的江东大营里,却弥漫着令人绝望的死气。
“饿啊……”
“太饿了……俺已经两天没嚼过一粒灵米了……”
无数江东健儿,此刻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般,瘫倒在冰冷泥泞的水坑旁。
他们面如菜色,眼窝深陷。
那些在战场上能徒手撕裂敌军喉咙的猛士,如今却连握紧枪杆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哆嗦。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几口行军大铁锅架在篝火上。
浑浊的泥水在锅里翻滚着,里面煮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果腹的肉食,而是他们身上脱下来的、被开水烫得发烂发臭的牛皮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