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心髓的能量层次,自然无法与星穹文明的顶尖能量相比,但其“纯粹”与“大地承载”的特性,却恰好触动了骨舟吊坠材质深处,某种与“庇护”、“归航”相关的、更偏向于“守护生命存在”的基础法则印记。
就像一滴纯净的水,滴入了干涸但结构精密的仪器某个最基础的润滑槽。
骨舟吊坠没有发光,没有发热。但紧贴它的凌云胸口皮肤,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脉动。这脉动并非心跳,而是一种更缓慢、更悠长、仿佛与脚下大地、与更广阔空间某种缓慢节奏共鸣的律动。
随着这丝脉动,吊坠开始以极其缓慢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,主动汲取着周围空气中、以及透过凌云皮肤渗入体内的、那些弥散的、未被完全吸收的石心髓能量。
它并非抢夺,更像是引导与提纯。
它将那些弥散的能量,以自身为枢纽,更有效率地导入凌云体内那些最需要滋养的伤口和干涸的经脉末梢。甚至,它将一部分能量,极其微量地,导向了凌云那枚紧握在左手、同样沉寂的骨片子体。
骨片子体与骨舟吊坠同源,都蕴含着星穹文明的气息。得到这点微弱的、经过骨舟吊坠“过滤”和“同频”后的能量滋润,骨片子体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纹,似乎停止了继续扩散的趋势,内敛的暗金色光泽,仿佛也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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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切变化,都发生在微观层面,缓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正在调配下一剂草药的老巫,以及守在门边的哈鲁,都毫无察觉。
只有凌云那沉在意识深渊边缘的一丝清明,捕捉到了这丝源自本命之物的、微弱却真实的“活性”恢复。
如同在绝对的黑暗长夜中,看到远方地平线亮起的第一颗星辰。
希望,哪怕只有针尖大小,却实实在在出现了。
他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,伤势依旧沉重得让人绝望。但生命本能的修复机制,在外部药力和骨舟吊坠微妙引导的双重作用下,终于被撬动了最边缘的一丝缝隙。
“生……机……”
一个模糊的念头,如同气泡,在他即将再次沉入更深昏迷的临界点上浮起。
然而,就在这丝微弱的“好转”迹象出现的同一时间——
石屋之外,遥远的、目力不可及的荒原尽头,那片被蛮族世代敬畏、称之为“墟渊”的绝地深处。
那永恒翻涌的、吞噬光与声的黑暗混沌中,一丝同样微弱到极致、几乎无法与背景噪音区分的扰动,悄然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