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镜在外守着,并未让任何人靠近这处雅间,无人能听见里头的谈话。
绍京府衙的唐翼那日捡到了她的香囊,今日正巧从茶楼外路过,远远瞧见,便走了过来。
他不善言辞,在阿镜面前站的笔直,将那香囊从怀里拿出:“姑娘,那日街上惊马时,你落下的香囊。”
阿镜讶异,难怪这些时日都找不到,感谢地接下:“多谢你啊唐大人。”
却听见雅间内突然传来重重的一句:“好你个边文佑,亏得本公主赏识你,你竟不知好歹!”
阿镜忙匆匆向唐翼道完谢,转身就去往雅间。
推开门时,听见里头的声音放大了几分。
“还以为你存着什么心思,约我到此,竟是为替叶书荣拉拢我!”安歌狠狠甩开了边文佑拉着她衣袖的手,将他推了开。
一脸愤怒地转身,“阿镜,我们走!”
躲在茶楼角落之中装作寻常茶客的人,听见声响,一边抿着茶,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领着随身侍女从楼梯上走下的少女。
她面带愠色,行走时连披风的摆动都似是带着怒火一般。
一路上了马车,安歌唤车夫去往廷振司,毕竟关于临山城的“神仙”一事,一点都耽误不得。
方才寻了纪先生了解,得知那“神仙”神通广大,还有不少百姓自愿将家中童男童女送去学艺。
她曾听晏鹤川说起过朱天成与蔡春之事,兴许那个说书人口中的所谓神仙,就是当年在云州断了秦儒守命格的那个朱天成呢?又或许……与那日郊外遇见的申冤无门的郑娘子有关?
入了廷振司的大门时,正巧撞见了从中出来的一男一女。
为首的男子虽已中年,可体格健硕,眉宇威严,他一身玄衣常服,步履生风。
身后跟着一名约莫十八岁的女子,她容貌昳丽,眉宇间带着武将世家的利落与从容。
身姿高挑挺拔,如松如竹,有世家女子的矜贵优雅,也有着习武之人的洒脱,看着自信却不傲慢。
她随着前头的男子朝着安歌福身见礼。
“臣,沈岱,拜见长公主殿下。”
他声音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