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没再挣扎。
她叫来宫人抬了软轿,亲自扶我躺进去。进屋后,她守在床边,让人端来姜汤。我喝了几口,手抖得厉害,碗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接过去,一勺一勺喂我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天亮前我会守着。”
“你不该这样。”我靠着枕头,声音哑,“尊卑有别,若是被人看见……”
“我看不见那些。”她坐在床沿,握住我的手,“我只知道,你倒下的时候,是我先赶到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屋外雪还在下,窗纸映着微弱的光。我闭上眼,意识渐沉。身体依旧冷,但心口那一块是热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迷迷糊糊醒来,听见她在跟谁说话。
“谁也不见。”她说,“驸马需要静养,传话下去,今日所有事务押后。”
然后脚步声退去,门轻轻合上。
她坐回床边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。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为什么不怕?”我问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不怕沾上我的灾?不怕卷进这些事里?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。”
她反握住我的手,拇指擦过我的指节。
“因为那天你走进大殿,穿着素衣,站在满朝文武中间,敢说出‘臣愿查案’四个字的时候,我就已经怕过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可我还是走上前,把自己的血给了你。那一刻起,我就没打算回头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她低头看我,眼神很静。
“你说你欠我一条命。”她说,“可我觉得,是你给了我一条路。一条能做自己的路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她替我掖好被角,吹灭了灯。屋里黑下来,只有炭盆偶尔发出噼啪声。她没有走,坐在旁边,手一直搭在我的腕上,数着脉搏。
我昏昏沉沉又要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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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她开口: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玄冰诀真的毁了,你还能走多远?”
我没睁眼。
“那就用手里的剑,一步一步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