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灯光照在案上,那块令牌的“苏氏遗孤”四字显得更加清晰。
“你查出来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“她是师父的女儿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灯笼放下,坐到旁边。暖炉搁在脚边,热气缓缓升腾。她望着我,眼神不像刚才那样紧绷,反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所以她有资格问我这些话。”我说,“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外人,她是太乙观最后的血脉。”
灵汐低头,手指绕着衣角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如实回答,“但我不能再躲了。她说得对,我不该等证据齐全才动手。有些人等不起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。
窗外风声渐歇,远处传来一声鸡鸣,天快亮了。
灵汐忽然抬头。“你觉得……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关于你中的毒?”
我一怔。
苏青鸾临走前说:“让你中冰魄散的人,根本不是德妃。”这句话我一直没想通。如果德妃不是主谋,那真正下手的是谁?又是谁把她变成傀儡的?
我拿起令牌,再次翻看背面。那四个字刻得很深,尤其是“遗孤”二字,像是带着怨气刻下去的。这令牌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她是外门执守,按理只在终南山活动,怎会深夜闯入驸马府?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?
她是有备而来。
可她为什么要留下这块令牌?是无意掉落,还是故意让我发现?
正想着,灵汐忽然开口:“我不在乎她是谁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