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她不是第一个死在这条路上的人。”
灵汐没再追问。
回到居所,我让她先去歇着。她坐下没动,只看着我脱外袍。肩上的旧伤裂开了,血渗出来,在白衣上晕了一片。
她起身拿来药箱,一声不吭地帮我上药。手指碰到伤口时抖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
她低着头,一层层缠绷带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弄疼我。等包扎完,她还是没走。
“你刚才在冷宫说的话,是不是假的?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说不重要了。可你藏起了玉佩,你还记得每一个字。它怎么会不重要?”
我没有否认。
“因为它现在不能公开。”我说,“一旦拿出来,宗人府会立刻封锁消息,皇帝会下令追查血脉来源。到时候你不只是公主,也会变成他们眼里的麻烦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去查。”我说,“去宗人府,去太医院,去所有藏着旧档的地方。但我得自己来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玉佩的事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“你要一个人去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要是再发作呢?寒毒上次差点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她忽然站起来,走到床边拿起火铳。我没拦她。
“我不让你一个人去。”她说,“你可以瞒着别人,但不能瞒我。你要查,我就跟着。你不让我动手,我就看着。你倒下了,我还能扶你回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不像从前那样娇,也不再只是依恋。她现在看我,像是在确认我还站在原地。
我没有再拒绝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从袖中取出玉佩,放在桌上。两半拼在一起,凤凰纹完整如初。我伸手覆上去,掌心传来一阵温热,不像石头该有的温度。
灵汐也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。
“它在跳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