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句话压进心底。片刻后,她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抚上我的脸颊。
她的手很凉,触感清晰。
“原来她是我姐姐……可那又如何?”
我不动,也没说话。
她直视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但我只爱你。”
屋内一下子静了。烛芯爆了个小响,火星坠落。
我瞳孔微缩,喉头动了一下。想抽身,却发现她的手并未松开。她不强势,也不纠缠,只是固执地贴着我,像在确认某种真实。
我慢慢抬起手,覆在她的手背上。那一瞬,她指尖微微颤了颤。
我没有握紧,也没有推开。只是轻轻将她的手拿下来,放回她身侧。
她没再伸手。
我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稳,却不快。走到门边时,听见她在后面低声问:“你要去哪?”
“紫宸殿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皇帝召见,不能迟。”
她没拦我。也没说陪我去。
我拉开门,夜风灌入,吹熄了案上那支蜡烛。黑暗吞没了残卷与玉佩,也遮住了她站在原地的身影。
我走出去,顺手带上门。
门外守卫未察觉异常,依旧立在远处。我沿着石阶下行,穿过两排焚毁的档案架,走向宗人府正门。袖中卷宗贴着臂弯,沉而分明。
宫墙高耸,灯笼沿道排列。我抬头看了一眼紫宸殿方向,灯火通明,尚未歇息。
刚踏出宗人府门槛,身后大门忽又被推开。
我回头,灵汐走出来,手中多了一盏宫灯。她没看我,只提灯站定,将光线投向我脚前的路。
“走这边。”她说,“巡夜的禁军刚换岗,东侧巷子空着。”
我没问她为何出来,也没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