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身,望向西厢方向。昨夜她死于冰窖,今晨却能强行闯府,必有人助其移尸、换衣、布局。而她所抱婴孩,来历不明,胎记伪造,却被裹以明黄缎、贴以符纸,显然是要借“皇孙降世”之名搅乱朝局。
是谁在推动这一切?
那老嬷?德妃?还是另有其人?
我指尖抚过断铃缺口,脑中闪过昨夜她临终所言——“火里……孩子……”。她说这话时目光望向穹顶,似在看某个看不见的人。难道真有什么藏在地下?在火中?
正思忖间,侍女匆匆来报:“偏院那边说,婴孩醒了,哭闹不止,喂药也不吃。”
我皱眉:“可查过他身上还有无其他标记?”
“尚未。”
“去取银针来。”我说,“我要验他血脉。”
侍女领命而去。
我立于庭中,寒风吹动青袍,袖中铁铃微响,如魂泣未歇。
片刻后,银针送至。我接过,指尖轻压婴孩手腕,探其脉象。脉浮而虚,气血两亏,显是长期服药所致。再以银针刺其指尖,血珠渗出,色偏暗红,滴于白绢之上,竟隐隐泛出一丝金线。
我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普通孩童之血。
正欲细察,忽觉身后空气微动。
回头一看,暗卫统领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捧着一只漆盘,盘中放着一块褪色襁褓残片,边角焦黑,似经火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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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从乳母尸身上取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贴身穿的。”
我接过,展开细看。残片上隐约绣着一朵半开昙花,与断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指尖抚过花纹,忽觉内层夹缝中有异。撕开一看,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滑落而出。
纸上无字,只画着一道曲折线条,形似地底通道,尽头标着一个朱点,旁注小字:巳位三更。
我盯着那字,呼吸微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