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“冰晶凝声术”——以冰为媒,聚音成线。
起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,还有马蹄踏地的闷响。我集中精神,让寒气在耳畔凝成细丝,一点点梳理杂音。
终于,车内传来说话声。
“必须赶在凤纹现世前……毁掉……太乙观遗址……否则一切功亏一篑。”
声音模糊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我脑子里。
太乙观?师父的道场早已焚毁,只剩断壁残垣,他们为什么要毁它?那里还有什么?
我正欲再听,冰晶突然剧烈震动。车内似有人察觉异样,一声厉喝响起:“有人用灵力窥探!”紧接着,符纸再次燃起,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直击空中冰鸟。
“砰!”
冰鸟爆裂,碎片如雨洒落。
我一口血涌上喉咙,强行咽下。寒毒因过度催动而反噬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但我顾不上这些。
他们要毁太乙观,而且是在凤纹现世之前。
这意味着,太乙观里藏着能阻止他们的东西。也许是证据,也许是阵法遗痕,也许是……师父留下的手札。
我不能让他们得逞。
我冲出树林,直奔马厩方向。一匹青鬃马拴在柱边,尚未卸鞍。我翻身上马,缰绳一扯,马儿嘶鸣一声,扬蹄冲出。
北苑外道崎岖,我凭着冰晶残存的感应一路疾驰。远处,那辆黑篷车已驶入林道深处,速度加快。我伏低身子,任寒风刮脸,双腿夹紧马腹,不断催促。
快些,再快些!
眼看距离拉近,我猛然抬手,将最后一块主晶抛向半空。它在空中急速旋转,吸收四周寒气,瞬间膨胀成一团冰雾,随后轰然炸开。
大片冰屑如雪崩般倾泻而下,笼罩整支车队。
马匹受惊,前蹄高扬,咴咴乱叫。驾车人失控,马车猛拐,撞上路旁石墩,车身倾斜,差点翻倒。随从们纷纷拔刀,四下张望,却不见人影。
我趁机策马冲近,跃下马背,落在主车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