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在保护嗓子。”她的语气没有责备,却更重,“但歌手要学会在极限中突破。观众要的不是完美,是真实的力量。”
我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支架残留的温度。练习室里那些深夜的画面浮现在眼前——一遍遍重来,一句句打磨,直到声音发涩也不敢停下。我们追求的从来不是无瑕,而是能不能让听的人心头一震。
“老师,”我抬起头,“我想试试下次不设防。”
林悦看了我几秒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她合上笔记本:“那就从下周节奏强化课开始。”
她转身离开,背影挺直,脚步坚定。走廊的灯随着她的远去一盏盏变暗,仿佛为她让出一条路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林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,喝了一口,然后递给我。我摇摇头,把手里的空话筒支架交还给技术员。
“明天继续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新曲子的结构,我想再调整一下副歌部分。”
他笑了笑,拎起吉他包准备离开。走到拐角时又回头:“别被今天的事晃花了眼。我们还得走得更远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,才慢慢转身。走廊只剩下我和几个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。其中一人正在拆音箱线,抬头看见我,笑着说:“姜姐,刚才那段清唱,我把录音拿去当教学样例行不行?”
另一个正在整理谱架的年轻人也接话:“不止你,你们俩配合得太准了,就像一个人在唱。”
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,一时不知怎么回应,只能点点头。他们继续忙着手里的活,一边低声讨论刚才的走位和声部衔接。
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听见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复。不远处传来关毅的声音,低沉平稳,在跟一位导演模样的人说话。我没有过去,也不想过去。他知道我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事。
苏瑶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,靠在对面墙上啃苹果:“别忘了请客啊,大明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