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“可万一……我们失败了呢?”
“那就失败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但至少我们试过了。而不是等到老了才后悔,当初明明可以做点不一样的事。”
我望着远处的楼群。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街道上的车流多了起来,早班公交缓缓驶过十字路口,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蹦跳着穿过斑马线。
“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。”我忽然说,“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我?那么多专业院校出来的歌手,那么多训练多年的练习生,你见过的 talent 太多了。为什么偏偏是我?”
他笑了下,“你终于问了。”
我没笑,等他回答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‘音乐还能这样活’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不完美,会紧张,会忘词,会上台前躲在后台干呕。可你一开口,我就知道,你在说真话。不是唱剧本,不是演人设,是在用歌声呼戏。”
我鼻尖有点酸。
“后来每一次你站上舞台,哪怕是在最低谷的时候,你也没有骗过观众。”他看着我,“哪怕他们骂你,你也还在唱你想唱的。这种坚持,不是训练出来的,是长在骨头里的。”
我低下头,把那张纸慢慢叠好。
这一次,我没有放进口袋,而是按在胸口,停了几秒,才放进内袋,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“那我们就做这件事。”我说,“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,也不是为了赢谁。是为了让那些从来不敢想‘我也能唱歌’的人,知道他们也可以。”
他点点头,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你不准再一个人扛所有压力。上次发布会前,我才知道你为了压下谣言,连续三天没合眼,去找媒体谈判,去跟公司高层对峙。这些事,以后我要一起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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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反驳。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是我的制作人,但现在也是……别的身份了。所以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以后我不再瞒你。”
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口,“还有,别总把自己装得那么冷静。你也会累,会怕,会不确定。你可以跟我说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反手握紧了我的手。
楼下传来电梯再次启动的声音,接着是开门、脚步移动。有人在走廊走动,门被推开又关上。
“该进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但我们都没动。
“你说,第一个走进录音机前的人会是谁?”我轻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准备好设备,等他开口。”
“也许是个环卫工人,早上扫街时哼着老歌。”
“也许是个单亲妈妈,哄孩子睡觉时唱的摇篮曲。”
“也许是个老人,在公园长椅上低声念着过去的歌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