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为什么汪璇当年能在那场暴雨演唱会坚持唱完全场吗?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是因为她嗓音多好,也不是因为观众多热情。”他看着我,“是因为她在后台摔伤了膝盖,医生建议取消演出。但她只问了一句:‘如果我现在下去,明天还能不能站上来?’然后她选择了继续。可她做了一件事——把整场走位全部简化,把重心转移到声音表达上。那场演出,反而成了她最具感染力的一次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是要你放弃。”他说,“我是要你学会保护自己。真正的坚持,不是硬撑,是在不能动的时候,依然让声音有力量。”
我闭了闭眼,喉咙有些发堵。
“我可以不做动作,只练发声?”我问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但前提是,你得接受包扎和冰敷,接下来三天,不得擅自进行任何肢体训练。这是规定,不是商量。”
我盯着地板,许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起身去拿医药箱,回来时蹲下,解开我脚上的松紧带。动作很轻,但碰到肿处时,我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。
“疼就说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咬着唇,“就是……有点酸。”
他没再说话,仔细替我缠上弹性护踝,固定好位置,又放上冰袋。做完这些,他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个耳机递给我。
“这是昨晚录的清唱小样。”他说,“你听听看,有没有更贴近你想表达的感觉。”
我接过耳机,指尖碰到外壳,还有点温热,应该是他随身带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