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有人不想让我站上去呢?
我不是第一次被人挡在门外。小时候家里穷,妹妹想去参加学校合唱团,老师嫌她没合适的衣服,我妈连夜改了一件旧裙给她。那天晚上我躲在门后看着,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演出服。后来我真的站在了舞台上,却总觉得自己像个借光的人,靠着别人的认可才能发光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件被划破的衣服,不是谁施舍的道具,是我一步步走到这里的证明。它不该被人偷偷毁掉,更不该被一句“可能是磕碰”轻轻揭过。
我把歌词本合上,放在箱子旁边。然后拿出录音笔,按下录音键。
“五月七日,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主演出服发现人为破损,两处接缝断裂,内衬撕裂,初步判断为锐器划割。已拍照留存,联系服装管理员李姓工作人员,对方未承认管理疏漏,称无备用完整款,建议现场修补。暂未上报制作部。”
说完这些,我关掉录音笔,塞进外套口袋。
窗外天色阴了下来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服装间的灯有些暗,我抬头看了眼顶灯,忽明忽暗闪了一下。没理会,重新拿起手机,翻出公司内部人员通讯录。
既然流程查不到,那就从经手人开始。
谁签收的货?谁搬进来的?谁负责登记入库?监控有没有保存?这些问题不该由我来问,但现在,只能由我来追。
我点开一个名字,正准备拨号,手机震动起来。
是一条微信。
发信人是彩排助理小林:“美丽姐,关总监刚问你脚怎么样了,说下午要是能稍微活动,想听你试唱一遍调整后的编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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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退出对话框,继续在通讯录里查找入库记录负责人。
我知道我现在该做的事是养伤,是安心练唱,是等待关毅安排下一步。可有些事,等不来答案。
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护具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只要还能走,就不能停下。
哪怕只是查一件衣服的事。
我再次拨通电话。
“您好,请问上周五下午三点左右,有没有一批演出服装送到后台仓储区?我想了解一下签收情况。”
对方很快回应:“有的,我记得,是两箱,其中一箱写着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