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耳返系统、灯光控制面板、伴奏播放机……这些都要等彩排前最后校准。”他语速快了些,像是突然意识到该做什么,“我可以现在就开始检查。”
“那就现在。”我说,“我们一项项来。能用的贴绿标,有问题的贴红标。先搞清楚底数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去拿工具箱。我拄着拐走到耳返存放架前,取出我的定制款。这是根据听力曲线特制的,戴上去贴合度高,隔音效果好。开机测试,左耳正常,右耳只有微弱电流声。拆开外壳,接收模块上有水渍痕迹,芯片表面泛白。
又是液体腐蚀。
我把它放在桌上,标记“待查”。接着去翻播放机。设备锁在防震箱里,密码由导演组和音乐总监双人管理。我输入自己的权限码,箱门弹开。主机在,但U盘插槽被人塞了半截断针,卡在里面,接口变形。
不能再用了。
我合上箱子,手按在上面,胸口压着一口气,不上不下。衣服被人毁,我能补;设备被毁,却可能直接让我站不上台。这不是失误,是冲着我来的。一步一步,从看得见的地方,到看不见的环节,全都动了手。
可我现在不能倒。
林助理拿着检测仪回来,看到播放机的状态,吸了口气:“这……这已经不是小问题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要么告诉我你不想掺和,我另找人对接;要么,我们一起把剩下的查完,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东西被动了。”
小主,
他怔住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几秒后,他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,摘下帽子擦了把汗:“我干。我是新来的,不知道以前的事,但我看得出来,有人不想让你顺利演出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拿起清单,在“麦克风”那一栏画了个红圈。然后翻到下一页,写下“耳返右声道异常”“播放机接口损毁”。
“我们去B区。”我说,“灯光控制板也得测。”
他跟在我身后,一边走一边低声说:“这活儿……做得太准了。每一处都是关键点,又不会立刻暴露。要不是你提前来查,等到彩排才发现,根本来不及换。”
“所以他们赌的就是没人会提前查。”我说,“以为伤员只会躺着等安排。”
他没再说话,但脚步快了些。
我们打开B区柜门,开始逐项测试。控制面板通电正常,但模拟触发时,追光灯响应延迟两秒。反复重启无效。拆开主板,发现定时芯片附近有细微烧灼痕迹,像是被人远程注入过高压电流。
“这是……远程干扰留下的。”林助理声音低下去,“除非有后台权限,不然做不到这么隐蔽。”
我记下问题,贴上红标。
一圈查下来,七项核心设备,四项存在不同程度损坏。其中三项明确指向人为干预。没有一件是巧合。
我靠在墙边,右脚传来一阵阵胀痛。太久站着了。我坐下,从包里拿出护具重新绑紧。
林助理站在我对面,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打印件,眉头皱得很深:“这些事……要不要上报?”
“报。”我说,“但现在不是写报告的时候。我要知道,还有没有其他设备没列入清单?有没有可能被忽略的环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