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见状也没再多问,刚想开口说话,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,恐恐手里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。
包奕凡一看这情形,立马就明白了,拉着安迪的手就往门口走:“行了,我们也该走了,给人家小情侣留点独处的空间。”
安迪先是一愣,随即看着恐恐泛红的脸颊,忍不住笑出了声,顺从地跟着包奕凡起身。
苏然连忙开口挽留:“哎呀,急什么啊,又不是外人,再多坐会儿呗。”
“得了吧,我和你姐在这,反倒成了电灯泡,打扰你们俩。”包奕凡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,说完便紧紧牵着安迪的手,快步走出了病房,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谢滨从医院出来,没立刻打车,沿着马路闷头走了半条街。
晚风一吹,脸上的烧还没退,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。
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“滚”,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他觉得有问题的嫌疑人。
他越想越不服气,抬手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市局的地址。
司机看他脸色难看,也没敢多问。
回到市局的时候,已经快八点了。
办公楼里空荡荡的,大部分办公室都黑着灯,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。
谢滨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,转身就往档案室走,脚步又急又重。
他今天非要把包奕凡的底翻个底朝天不可。
刚走到档案室门口,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谢滨吓得一哆嗦,猛地转过身,看见老李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他身后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李叔?你怎么还在啊?”谢滨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钥匙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我今天值夜班。”老李喝了口茶,上下打量着他,“倒是你,不是早就下班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看你这脸色,跟谁吵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