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胜美盯着照片里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,心口突突直跳,指尖都忍不住隔着屏幕轻轻摩挲了一下表盘。
这块表像根细针,一下就扎开了她藏了好几年的旧事。
刚到上海那阵,她谈过一个做工程的老板,手腕上就常年戴着这么一块金表,酒局上摘下来往桌上一放,沉甸甸的泛着润光,看得她心痒得不行。
那时候她总觉得,能戴上这样一块表,才算真的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。
她旁敲侧击提过好几次,对方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。
直到后来分手,那人倒是痛快,把表摘下来塞给她,说算是这么久的补偿。
她当时简直喜出望外,揣在包里捂得紧紧的,连走路都飘。
第二天一早就兴冲冲跑去二奢店,想让人家估个价,也好知道自己到底落了件多值钱的东西。
结果店员拿放大镜扫了没半分钟,就笑着把表推了回来:“姑娘,这是广州复刻货,做工算细的,全新也就一千五撑死,我们不收。你要是想出手,挂闲鱼试试兴许有人要。”
那句话臊得她脸发烫,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头都没敢抬,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后来她气不过,真挂了闲鱼,五百块钱就出了。钱没多少,连带着当年那点对体面的念想,也跟着一起贱卖了。
可眼前这张不一样。照片拍得清楚,表盘的光泽、表链的纹路,连六点位的小刻字都清晰可见,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年那种粗制滥造的假货。
一想到自己真能戴上一块正儿八经的金劳,再加上八万现金和那些沉甸甸的金首饰,樊胜美心里那点仅剩的警惕,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她咬了咬下唇,深吸一口气,终于下定了决心,指尖飞快地敲下字:行吧小蚯蚓,我当你姐姐的,总不能看着你在那边遭罪。我过去接你。但是你跟我说清楚,我到了打洛之后具体要怎么做?去哪儿找你?得提前准备什么东西?
邱莹莹盯着屏幕,看见“我过去接你”那几个字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