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拨人陆续回来,全是摇头——整个T2航站楼翻了个遍,连樊胜美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这时安迪的朋友也打来了电话,语气很肯定:“安迪,我确认过了,这趟航班的系统里根本没有樊胜美的购票和值机记录,登机口也盯到现在,人肯定不在这班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关雎尔站在大厅中央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“她明明亲口跟我说的这班啊……好好一个人,怎么就凭空消失了?”
安迪皱着眉,指尖抵着眉心快速思索。不对,太不对了。樊胜美铁了心要去,不可能临时退票,除非……她心里猛地一跳,立刻拨通了包奕凡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包奕凡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:“怎么了安迪?这么早。”
“奕凡,帮我个忙。”安迪语速飞快,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,“我现在在虹桥机场找不到人,系统里也查不到她的记录。你能不能托人查一下全上海飞西双版纳的航班,看她到底订了哪一班?”
“小事,你等我五分钟。”包奕凡当即清醒了,“我给机场集团张总打个电话,系统一拉就全出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两人站在原地等。每一分钟都熬得漫长,关雎尔攥着衣角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不到五分钟,包奕凡的电话回了过来,语气沉了些:“安迪,别找了,人早就飞了。她根本没订虹桥的票,是早上七点从浦东机场起飞的,两个小时前就升空了。给你们的航班号是假的,故意绕开你们呢。”
安迪握着手机,长长地叹了口气,浑身紧绷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大半。她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关雎尔,摇了摇头:“还是迟了一步。她早就算到我们会拦,给的是假信息,从浦东走的。七点就飞了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关雎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声音发颤,“那怎么办啊安迪姐?她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方,真要是圈套可怎么办啊?”
安迪抿了抿唇,望向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该劝的我们劝了,该拦的我们也拦了,仁至义尽了。她自己铁了心要往坑里跳,我们拦得了一时,拦不了一世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只能等她到了那边联系我们,再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安迪靠在航站楼的玻璃立柱上,望着远处滑行起飞的航班,轻轻舒了口气。折腾了一早上,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慢慢散了,只剩几分说不清的无奈。
她素来理性,知道事已至此,再耗下去也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