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胜美白了他背影一眼,嘴里还小声嘟囔着“什么素质”,手里拎着高跟鞋,提着风衣下摆,磨磨蹭蹭跟上去。
光脚踩在满是碎石和草根的地上,硌得她脚心一阵阵发疼,她皱着眉倒抽冷气,却硬是不肯说半句软话。
花衬衣钻过铁丝网,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走。
樊胜美咬着牙跟在后面,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,树影重重叠叠压下来,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,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慌。
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,时不时还催两句“你走慢点”“这路怎么这么难走”。
花衬衣全程没搭理她,只顾闷头往前走。
山路越走越陡,杂草刮得她小腿发痒,樊胜美心里渐渐打起了鼓——这哪儿是几公里就到公路的样子,越走越荒,连点人声都听不见。
可事到如今,退回去也找不到路,只能硬着头皮,跟着前面那个背影,一步步往林子更深处走去。
又往林子里走了百十来米,路越来越软,山里夜露重,泥土泡得发黏,踩下去就是一个浅坑。
樊胜美起先还忍着,到后来脚心黏腻腻的触感越来越明显,泥顺着脚趾缝往里钻,混着碎草叶和细沙粒,硌得又痒又刺,实在熬不住了。
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停下来,单脚站着抬起另一只脚,低头只看了一眼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