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的路根本算不上路,全是盘错的老树根和被踩得稀烂的泥地,湿滑得踩上去直打滑。
樊胜美一手拎着高跟鞋,一手揪着风衣下摆生怕蹭脏,根本腾不出手抓树干借力。
樊胜美一个没留神脚下踩在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,身子一歪,“哎呦”一声就结结实实摔坐在了泥地里。
这一下摔得她屁股发麻,手掌撑在泥地上,沾了满手湿乎乎的黄泥,连风衣下摆都蹭上了一大块黄褐色的印子。
樊胜美脑子嗡的一声,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。
她抬头看见花衬衣听见动静转过身,就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外冷眼瞧着,半分要过来扶的意思都没有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没长眼睛啊?没看见我摔了?”她尖着嗓子喊,坐在泥地里不肯起来,“不会过来扶一把?什么破服务态度!我告诉你,信不信我立马给邱莹莹打电话,让她扣你工钱!”
花衬衣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都绷紧了。
换平时他早扭头走了,可出发前阿才反复叮嘱,必须把人完好带回去,出了岔子拿他是问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,他深吸一口气,把满肚子火气硬压下去,黑着脸走过去,粗粝的手掌往她胳膊上一搭。
“哎呀你轻点!”樊胜美像被扎了似的往回缩了缩,皱着眉满脸嫌弃,“手上全是老茧,糙得跟砂纸似的,会不会扶人啊?”
花衬衣懒得跟她掰扯,手上稍一用力就把人拽了起来。
樊胜美站稳了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拍衣服,可泥已经蹭进了布料纹理里,越拍印子越大。
她心疼得直抽气,嘴里碎碎念个没完:“什么鬼地方,跟烂泥沟似的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来这儿。”
“你把手里那鞋扔了就好走了。”花衬衣冷声道,“手上拎着东西顾不上平衡,不摔你摔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