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十多天过去,六子已经彻底在园区扎下了根。
每天跟着安保队巡两圈岗,偶尔帮着管管闹事的员工,剩下的时间就揣着烟,跟各个岗的打手凑一块瞎聊。
他出手大方,说话敞亮,又有打擂打死大瑞的威名镇着,没几天就跟大半人混熟了。
没人再提防这个“新来的狠角色”,只当他是财哥刚收的得力打手,性子野,但懂规矩。
他也不急,就借着巡逻和闲聊的由头慢慢摸底。
日子久了,园区里的弯弯绕绕,也就看得明明白白。
园区里的女员工活得最惨。
少数做了一两年、业绩稳定的老主播还好,有单独的工位,吃饭能加个菜,只要每月达标,基本没人敢随便为难;可那些新来的、嘴笨完不成业绩的,日子连畜生都不如。
当天任务没达标,轻则扇耳光、罚站饿一整天,重则直接拉去逼单房上电棍,惨叫声隔着半栋楼都能听见。
更不堪的是后半夜,有点姿色的,管事的一句话就得往办公楼跑,陪酒陪寝都是常事,敢反抗就往死里打,第二天拖着青紫的身子,还得接着坐工位打电话。
六子好几次后半夜巡岗,都撞见姑娘红着眼从办公楼侧门出来,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宿舍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旁边的打手聊起这些,全是轻佻的荤话,跟聊一件随手就能扔的物件似的。
唯独樊胜美是个例外。
她被编在二组,每天就是背话术、对着镜头试播,完不成KPI也顶多挨管事的两句骂,罚抄几遍园区规矩,从没被拉去陪过酒,更没动过电棍。
除了不能出园区、宿舍晚上照常上锁,跟其他女员工比,简直算得上优待。
六子心里门儿清。
财哥留着她,根本不是要她干活赚钱。这是攥着个活诱饵,专门等着钓苏然这条大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