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个扣子系上,当两千人全都变成了同样的颜色时,一股无形的,冰冷的压迫感,从方阵中弥漫开来。
他们不再是过去的农夫,佣兵,工匠。
他们,是一支军队。
接着,他们列队上前,领取了属于自己的武器。
共和一式。
当那冰冷的,散发着枪油与钢铁气息的步枪握在手中时,许多士兵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他们抚摸着光滑的胡桃木枪托,抚摸着幽蓝色的枪管,那种沉甸甸的,满载着力量的感觉,让他们的腰杆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,眼神中的茫然,渐渐被一种名为自信的火焰所取代。
卡登走下高台,站在所有士兵的面前,拔出了腰间的长剑,剑尖直指苍穹。
“我宣誓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蕴含着足以撕裂金石的力量。
“我宣誓!”
台下,近两千名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共和一式,用同样的音调,发出了回应。
“以手中之枪,撕碎旧日的一切压迫!”
“以手中之枪,撕碎旧日的一切压迫!”
“以吾等之血肉,铸就新时代的自由与荣光!”
“以吾等之血肉,铸就新时代的自由与荣光!”
一声声誓言,汇聚成一股洪流,冲天而起,在空旷的山谷间反复回荡,经久不息。
连远处山壁上的积雪,都被震得簌簌滑落。
仪式结束,等待士兵们的是地狱。
卡登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,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,不容置疑的冷酷。
“吾主曾赐下神启,为我们指明了胜利的道路!”
他在队列前踱步,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士兵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那种战术,名为‘三段击’!”
“你们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,不需要知道为何而战,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,服从!绝对的服从!”
卡登的训练方式,简单粗暴到了极致。
小主,
他将所有士兵分为三排。
“第一排,前进五步,走!”
“站定!举枪!”
“瞄准!”
“开火!”
“后退!装填!”
“第二排,上前!重复!”
整个训练场,变成了噪音的海洋。
卡登的咆哮声,士兵们混乱的脚步声,笨拙操作枪械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,以及此起彼伏,毫无规律的枪声,混杂在一起,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
这些刚刚摸到枪的士兵,许多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。
开枪时的巨大后坐力,让他们踉踉跄跄;硝烟的味道,呛得他们咳嗽不止;身边同伴走火的声音,更是让他们心惊肉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