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,脚步也渐渐变得有了韵律。
左手扒拉开挡路的骑士,右手还跟着鼓点轻轻敲了敲盔甲,活像在钢铁人流里跳一支笨拙的舞蹈。
一路“舞”到教皇的私人领域,围堵的人突然消失了,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他盔甲的碰撞声和脚步声。
阿瑞斯就这么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。
很快,他看见目标的门前,匍匐着一个神官。
那人脊背绷得笔直,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连头都不敢抬。
阿瑞斯耳边的民谣旋律渐渐淡去,只剩头盔里厄尔的电子音轻轻提示:【即将进入目标区域。】
他深吸一口气。
没理会门口僵成雕塑的神官。
阿瑞斯径直推开沉重的殿门——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闷响,像是在为这场颠覆打破最后的平静。
殿内空旷,只有教皇坐在高高的鎏金王座上,周身裹着一层刻意营造的威严气场。
【目标锁定:本世界最强恶魔。】
厄尔的提示音刚落,阿瑞斯眼中的教皇身上就亮起了红色的锁定框,连他体内隐藏的黑雾都隐约显形。
阿瑞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盔甲的指节处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他此刻的心情太复杂了—。
自称神的代言人,居然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恶魔?
这荒诞的真相,比厄尔讲过的冷笑话还要离谱。
他突然有些想笑,嘴角却绷得发紧。
“你为何不跪?”教皇的声音从王座上飘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不管下面这人是谁,敢在神庭大殿里挺直腰杆,就是对他权威的亵渎。
上一秒,他还端着上位者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