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着白宸的身体逐渐愈合,白宸苍白的唇瓣突然轻轻颤动,吐出两个气若游丝的字音:
“夜…何……”
夜何的手掌骤然僵住。
身后的君浅凤与计无双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。
夜何俯身仔细端详,帷帽下的眸光闪烁,白宸分明还深陷昏迷,眼睫都没有丝毫颤动。
可接下来的一幕更令人震惊。
白宸竟伸出手,颤颤巍巍地攥住了夜何停留在他颊边的手指。
他干裂的唇瓣不断开合,沙哑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:
“好……好…疼……”
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,话音刚落,他的手便无力地滑落。
但指尖残留的温度,却让夜何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帷帽下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。
在他身后,君浅凤的面无表情彻底维持不住,计无双向来从容的表情也出现了裂痕,两人皆不约而同地微微张开了嘴。
他…这是在撒娇?
这个认知让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恍惚。
他们太了解白宸了。
那个在锻骨炼魂塔中被剥皮抽筋都不曾哼过一声的少年,那个在酷刑下全身皮肤被打得溃烂,痛到麻木,还能死咬牙关,笑着对绝刀说“我还好”的疯子,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重伤就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态?
更何况…
这种程度的伤痛对白宸而言早该习以为常。
往日即便心脉俱碎,他也只会面无表情地自己包扎,何曾像现在这样,像个委屈的孩子般喊疼?
夜何的手腕几不可察地颤抖着,被握住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黑纱下,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这一刻,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白宸此刻展现的,或许才是被层层坚冰包裹的…最真实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