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求……归队!”
阎罗(秦牧)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落下余音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风吹过铁皮缝隙的呜咽,以及几人或急促或屏息的呼吸声。
江月月紧紧握着秦牧的手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、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在期待。
也在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近乡情怯?
她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压力。
“影子”更是站得笔直,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,眼神灼灼,充满了期盼。
时间,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成了细丝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就在江月月以为通讯是否出了什么问题,心渐渐沉下去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不同于之前接通提示音的震动,从秦牧手中那张名片和佩戴的通讯器上同时传来。
紧接着。
一个熟悉的、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、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力量的声音,透过加密频道,清晰地、仿佛就在耳边响起,回荡在寂静的厂房里。
那声音,在响起的瞬间,明显带着一丝极力压制、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……颤抖。
“两年了……”
仅仅是这三个字开头,就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江月月对这个声音有印象,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叶老!
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通讯那头,叶老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平复汹涌的情绪,但那份激动依旧透过电波传递了过来。
“小子……”
这个带着长辈亲昵和……失而复得般庆幸的称呼,让阎罗(秦牧)挺直如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他握着江月月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江月月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,立刻用双手回握住他,无声地传递着支持。
“……我就知道。”
叶老的声音继续传来,语气变得无比肯定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和……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释然。
“你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彻底打开了某种情感的闸门。
通讯那头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是用手捂住话筒也难以完全抑制的吸气声。
然后,是那个苍老却坚毅的声音,带着一丝再也无法掩饰的、混杂着巨大喜悦和深切痛惜的哽咽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地宣告:
“欢迎回来。”
欢迎回来!
简单的四个字。
却像是一道温暖的、带着磅礴力量的光,瞬间驱散了阎罗(秦牧)周身最后一丝属于战场的冰冷和孤寂。
也驱散了江月月心中所有的忐忑和不安。
回来了。
他被他曾经的“家”,毫无保留地接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