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的办公室比上次来时更加压抑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也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焦躁。蛇杖人并未直接现身，但陈观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道冰冷的目光正从某个隐蔽的角落透过单向玻璃，死死地锁定着自己。

“坐。”张总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，自己则坐回宽大的老板椅后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似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陈观依言坐下，腰杆挺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总，没有以往的畏缩，反而带着一种让张总有些不适的坦然。

“陈二狗，”张总开口，声音刻意放得平稳，“这两天，据点里发生了很多事。你也看到了，损失很大。”

陈观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“经过初步调查，”张总盯着陈观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们怀疑，是有内鬼勾结外部势力，精心策划了这次破坏。”

陈观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惶恐：“内鬼？张总，我……我就是个干活的，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张总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带上了压迫感，“但是，有人反映，事发当晚，你曾经离开过工棚一段时间。而且，就在破坏发生前，你去过三号仓库附近！”

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和试探！陈观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显得更加“惊慌”：“张总！冤枉啊！我那晚上肚子不舒服，就去仓库后面的荒地……解手，很快就回来了！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一直在工棚！至于三号仓库，我……我就是在仓库办公室干活，根本没靠近过里面啊！”

他辩解的同时，暗中将一丝微不可察的神识之力，混合着化凡诀的隐匿效果，如同最细微的涟漪，悄然荡向那个隐藏的监视点。这不是攻击，而是一种暗示，一种引导，引导那窥视者的感知，让他“看到”自己想让他看到的——一个因为被冤枉而情绪激动、气息紊乱、但底子还算“干净”的普通年轻人。

这是他对《通天箓》道韵的一种初步理解和运用，虽然粗浅，却直指心神层面。

果然，那股锁定他的冰冷目光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蛇杖人似乎有些疑惑，他确实没从陈观身上发现明显的灵力痕迹和说谎的心跳加速，反而那种“委屈”和“慌乱”的情绪很真实。

张总显然没察觉到这些暗中的交锋，他按照既定剧本，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道：“狡辩！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！来人！”

门被推开，两个气息彪悍、眼神锐利的护卫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测谎仪和一种造型古怪、闪烁着幽光的金属圆环。

“这是最新型的‘灵犀环’，”张总冷笑着拿起那个金属圆环，“能检测最细微的精神波动和灵魂印记！是不是内鬼，一套便知！你敢试试吗？”

这是最后的摊牌！如果陈观不敢，或者检测出问题，立刻就会被打成内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