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官员绝望惶急的哭求声,却勾起了她作为医者最根本的仁心。见死不救,于心何安?
“病患现在何处?”清冷的声音自帘后传出,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就…就在门外马车中!不敢再挪动了!”官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指向门外。
“翠儿,取我的针囊来。再备热水、干净布巾,快!”云芷的声音果断而迅速。
她起身,依旧隔着帘子,对那官员道:“大人,民女尽力一试,然生死有命,不敢保万全。”
“只要能试!只要能试便好!”官员连连应声,已是感激涕零。
云芷戴上帷帽,垂下面纱,在翠儿的掩护下快速登上马车。车内,一位妇人面色惨白如纸,气若游丝,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,下身衣裙已被羊水和血色浸透。稳婆在一旁搓着手,满脸无能为力。
云芷凝神屏息,仔细查看了产妇状况,胎位确属异常。她沉声道:“点灯来!再取些软枕垫高其腰臀。”
声音冷静沉着,自带威严,那慌乱的官员和稳婆不由自主地依言照做。
云芷取出金针,在灯火上燎过,看准穴位,手腕沉稳地落下数针,刺入妇人合谷、三阴交等穴,以期激发气血,调整宫缩。随即,她又以特殊手法推拿按压产妇腹部,试图引导胎位。
车内光线昏暗,空气混浊着血腥气。云芷额角也渗出细密汗珠,翠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每一瞬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,在一阵竭力的嘶喊之后,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寂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