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,更没准备好以这样的身份、在这样的情境下重逢。
楚怀蘅倒是显得轻松许多,他侧过身,微微低头,看向身边这个遮面的女子,声音刻意放得温和有礼:“姑娘,一别数月。上次多亏姑娘赐下灵药,皇祖母方能支撑至今,怀蘅在此谢过。”
他理所当然的将她当成了上次赠药的蓝衣女子。
南之枝心头一紧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控制着声线,使其听起来平静无波,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:“王爷认错人了,小女并非王爷口中的蓝姐姐。” 声音透过面纱,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楚怀蘅微微一怔,随即爽朗一笑,毫不在意摆摆手:“无妨无妨!既是老神仙的弟子,那便都是杏林圣手,本王都要敬重几分。” 他
言语间透着对老神仙及其门人的信任与好感。
南之枝只是微微颔首,不再言语,心中却是五味杂陈:你个白痴……连人都认不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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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,再无旁人。
太皇太后的神情松懈下来。
“先生既然来了,哀家这心头的大石也算落了一半。有先生在,哀家定能挺过这一关。”太皇太后的语气带着笃定。
老神仙捋须微笑:“这是自然。太皇太后根基尚可,只是思虑过甚,加上早年沉疴略有反复,并非绝症。老夫等下便将调理的药方开给太医院,按方调养,凤体定能康健如初。太皇太后大可不必忧心。”
太皇太后闻言,脸上笑意更深,随即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:“先生,哀家……其实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太皇太后请讲。”老神仙神色不变。
“怀蘅这孩子,”太皇太后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无奈和深深的忧虑,“早已过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,前几日他母妃实在是没办法了,以病相逼,出此下策,才得以他松口。等下去的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恳求,“若是知道装病……以他的性子,怕是立刻就要反悔,撒欢跑回他那昭武城去,再想让他乖乖成亲就难了。”
老神仙心中了然,也带着一丝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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