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来,周文渊如履薄冰,呕心沥血,几乎是在用余生赎罪,成效斐然。
动他?
谁有这么大的胆子?
谁又能从中得利?
“魏升。”锦荣帝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的寂静。
“老奴在。”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内门边的老太监无声无息的近前。
“宣周文渊,立即进宫,陪朕用晚膳。”
“遵旨。”魏升躬身,身影迅速隐没在门外廊道的阴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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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
周文渊接到口谕时,正对着一卷北境舆图沉思。
宣召用膳?
他苍老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。
一年了,陛下私下召见用膳的次数屈指可数,且多在年节或重大国策议定之后。
边陲军粮刚失,楚怀蘅已赴边关,此时召见?
一丝极淡的不安掠过心头,但旋即被他压下。
他自问这一年,宵衣旰食,事无巨细,皆以社稷为重,以赎前愆,绝无半分不轨。
陛下英明,当知他心。
整了整朝服,抚平袖口一丝不存在的褶皱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,随传旨太监入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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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元殿偏殿
晚膳精致而简约,几样时令小菜,一盅清炖汤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