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,从腰间摘下那把无锋铁刀——这把刀他扫了三年院子,劈了三年柴,此刻握在手里,竟比任何神兵都沉。
城楼的风掀起他的衣摆,露出腰间系着的青铜罗盘,指针正疯狂旋转,指向地底的双龙碑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腕,那里的血管鼓得像要裂开,可他不在乎。
“辰时三刻......”陈默对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轻声道,铁刀在掌心转了个花,“该去会会我的‘好弟弟’了。”辰时三刻的晨雾裹着铁锈味漫过寒鸦堡城楼,陈默的靴底碾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他手中那把扫了三年柴的无锋铁刀垂在身侧,刀背沾着昨夜劈柴时崩飞的木屑,此刻却比任何淬毒的利刃都沉——这是他等了七百一十三天的局,从签到系统送他《天子望气术》的那个清晨开始,就注定要在今天撕开这层裹了二十年的血痂。
"李兄。"他在帅帐十步外站定,刀尖轻轻点地,石板应声裂开蛛网状细纹,"你说要夺天下,可你连自己后颈的咒文都不认得。"他屈指弹向自己后颈,那里有道淡青印记,与李昭阳腕间银环上的纹路如出一辙,"你说我是叛贼,可真正把龙胎当药引的,是你父皇当年亲手埋下的锁龙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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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城楼传来清越的玉埙声。
苏清漪站在箭垛后,素手结出六甲秘印,腕间血线未凝的伤口渗出淡金光芒——那是她用宰相府嫡女的气运催发"六甲神装诀"。
刹那间,寒鸦堡上空的星图如泼墨般扩散,二十八宿的光雨倾泻而下,照得三万边军甲胄发亮。
所有士兵都瞪大眼睛——云端竟浮着两个裹着金帛的婴孩!
一个被九根金针钉在青铜祭坛,鲜血顺着刻纹流入地下;另一个被黑袍人捧着玉瓶,接住那缕翻涌的龙气,灌入襁褓。
"那是......二十年前冷宫的夜!"前军有老兵突然跪伏,声音发颤,"当年钦天监说双生皇子冲了国祚,原来小皇子根本没夭折,是被做成了......"
帅帐内的李昭阳突然暴起!
他踉跄着撞翻帅案,将星剑"呛啷"出鞘,剑锋却在触及星图的瞬间凝住——剑刃上倒映的不是自己的脸,是十五岁在漠北捡到半块青铜时,地底传来的那声婴儿啼哭。
他手腕上的银环突然烫得灼骨,暗红纹路如活物般爬向小臂,每寸皮肤都像被热油浇过,"不可能!
父皇说这环是保我平安......"
"那是噬魂环。"陈默向前半步,铁刀在掌心转了个花,刀身映出李昭阳扭曲的脸,"你每吸我一分龙气,环里就多一分反噬。
三个月前血池里,你以为在替我疗伤?"他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九道淡白疤痕,"那是你用将星剑扎的,剑尖挑着我的龙气往你丹田里送。"
李昭阳的将星剑"当啷"落地。
他踉跄后退撞在帐柱上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晨雾漫进帐中,模糊了他脸上的泪与血。
他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"你早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