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内阁首辅王德佑颤巍巍地站了出来,他端着酒杯,先是对着萧衍和苏晚晚行了一个大礼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“启奏陛下,娘娘。新年伊始,万象更新,此乃我大周之幸,天下之福!老臣在此,恭祝陛下与娘娘,龙体安康,福泽绵长!”
“王首辅有心了。”萧衍举杯轻抿一口,示意他回座。
王德佑却没有立刻坐下,“陛下,国之大者,在祀与戎。如今北疆安稳,四海升平,皆赖陛下天威。然,国祚之传承,亦是重中之重。古语有云,多子多福,开枝散叶,方能稳固国本。老臣斗胆,恳请陛下与娘娘,体恤天下臣民之心,早日为我大周诞下皇嗣,绵延万年江山!”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冠冕堂皇。
话音一落,吏部尚书韩世忠立刻起身附和:“首辅大人所言极是!此乃社稷之本,恳请陛下与娘娘明鉴!”
“恳请陛下与娘娘,早诞皇嗣,稳固国本!”
一时间,殿内跪倒了一大片,那些老臣们,又一次团结了起来。
苏晚晚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,那日选秀的风波,只是让他们暂时闭了嘴,却并未让他们死心。他们笃定,只要拿祖宗礼法和江山社稷来压,皇帝和她就必须低头。
萧衍握着酒杯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,他正要开口,却被苏晚晚轻轻按住了手背。随即,苏晚晚从凤椅上缓缓站起,沉重的凤冠让她动作稍显滞涩,却更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仪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的皇后身上,“诸位爱卿,心系国祚,本宫与陛下,甚是感念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跪在最前面的王德佑和韩世忠,“诞下皇嗣,乃是天意,非人力可强求。诸位大人如此心急,莫非是信不过本宫,还是信不过陛下?”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王德佑的脸色瞬间变了,“老臣不敢!老臣绝无此意!”
“不敢便好。”苏晚晚温婉一笑,“诸位皆是我大周的股肱之臣,与其将心思放在陛下的后宫,不如多想想,如何为国分忧,为民解难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“就在数日前,本宫清查宫中用度,裁撤冗余宫人三百余名。此举,一年便可为国库节省白银近十万两。陛下亦下旨,将此除夕宫宴从简。诸位可知,这一场宴席省下来的银钱,够北疆的将士换上一身过冬的新棉衣?够南地的灾民吃上一顿饱饭?本宫不才,蒙陛下信重,暂掌凤印。本宫只知,身为国母,当为天下女子表率,为陛下分忧。而非圈养一群女人,在后宫争风吃醋,耗空国库,只为满足一己之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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