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相父,这一次,换我护你周全。
翌日早朝,钟鼓声沉。百官入殿,只见龙椅之上,赵构披着玄色龙袍,身形瘦削,脸色青灰,一手撑额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朕偶感风寒,暂罢议政。诸卿所奏,交由枢密院酌情处置。”
群臣面面相觑。王仲文立于兵部首列,眼神闪烁,几次欲言又止。
退朝铃响,赵构却忽召:“王尚书,留步。”
殿门闭合,只剩君臣二人。
“西北军需账目混乱,粮草迟运三月,战马缺配八千。”赵构倚在龙椅上,眼皮半阖,“你身为专案督办,难辞其咎。此职……朕欲另择他人。”
王仲文“咚”地跪下,额头触地:“官家!臣愿戴罪立功!只求再给三月之期,必清查弊案,补足军资!”
他说着,右手突然剧烈抽搐,手指扭曲如爪子,指甲崩裂出血。
赵构闭目,嘴角微扬。
——来了。蛊虫感应宿主情绪剧变,失控了。
“准。”他淡淡道,“但若再误,杀无赦。”
王仲文踉跄退下,背影仓皇。
赵构睁开眼,眸光如电。
“饵已入水,只待鱼动。”
当夜,城南旧仓阴雾弥漫,十余辆蒙布马车悄然驶入。守卒被调离,箱笼搬卸无声。其中一辆车上,木箱标注赫然写着:“特供相府药材·禁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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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夜仓调包】
三更鼓响,城南旧仓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在浓雾中吞吐着死寂。残月被云层吞噬,唯有几盏鬼火般的灯笼悬于墙头,映出扭曲晃动的人影。
赵明远立于仓外暗处,黑衣裹身,腰间绣春刀未出鞘,却已杀意凛然。他抬手一挥,数十名皇城司悄然散开,埋伏在断墙残垣之间,呼吸压得比风还轻。
眼前这十余辆标注“特供相府药材·禁开”的木箱,正是今晨从御药房“正常”流转而出的诱饵——内里早已换上掺了追踪香粉的仿制药材,只要有人触碰搬运,香气便随体热蒸腾,三日内皆可循迹追查。
“来了。”萧无影低语,自屋脊跃下,身影如鸦,落地无声。他双目寒光如刃,死死盯着仓门方向。
不多时,轮轴碾地之声缓缓逼近。四辆黑布蒙顶的马车悄然而至,车夫皆戴斗笠,面覆黑巾。为首的汉子打了个手势,手下迅速开始卸货,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