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的眼圈瞬间红了，声音哽咽：“还……还是那样。医生说，这条胳膊……怕是……怕是废了，以后……以后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别过脸去抹眼泪。

小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超越年龄的愤怒与绝望，他扬了扬手里的纸：“王叔，林叔！这是今天的缴费单！又欠费了！我爸的药……快用不上了！”

那是一张催缴通知单，上面的数字对这样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，无疑是天文数字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老李家的情况我清楚，棉纺厂效益不好，李婶在街道糊纸盒，收入微薄。

老李是家里的顶梁柱，如今顶梁柱倒了，医药费更是压垮了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。

我接过缴费单，看了一眼金额，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，塞到李婶手里：“李婶，这个你先拿着，把欠的费用交上。后续的治疗费、营养费，还有老李哥养伤期间的生活费，我们飞越全包了。您放心，只要有我们在，老李哥一定能得到最好的治疗。”

李婶的手颤抖着，像捧着烧红的炭火，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王老板……这……这太多了……我们不能……”

“李婶，拿着！”林飞语气坚定。

“这是老李哥应得的！他是我们飞越的英雄！”

夕悦也柔声劝道：“是啊李婶，您就收下吧。李叔需要安心养病，钱的事您别操心。”

林敏把保温桶放在床头：“李婶，这是我熬的汤，给李叔补补身子。”

李婶的眼泪终于决堤，扑簌簌地掉下来，紧紧攥着信封，对着我们不住地鞠躬：“谢谢……谢谢王老板，谢谢林老板，谢谢姑娘们……我们家老李……遇上好人了……”

小军也站了起来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对着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感激和倔强，清晰可见。

我走到老李床边。

他似乎听到了动静，眼皮微微动了动，艰难地睁开一条缝，看到是我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李哥，别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我俯下身，压低声音。

“你放心，店没事，兄弟们都没大事。袭击咱们的杂碎，一个都跑不了！你的医药费、以后的生活，都有我们！你安心养伤，家里的事，不用惦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