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洛苏心想:无人注意才好。
毕竟,给灾民送食物的事情不宜大张旗鼓,免得被人瞧到了,于灾民不利。
几人来到城门口时,守城的官兵已经走光了。
抬头看去,城墙上面黑乎乎的一片,一盏城门灯都没挂,不禁吃惊,这是抠门到连点灯的蜡烛钱都省了么?
好歹也这么大座城池呢。
也不知道是这里的知府大人对自己的管辖地很有信心,还是手底下的兵疏于值守,不挂灯就算了,竟连个轮值的人都没安排。
梁洛苏捏了捏掌心里的迷烟粉瓶子。
有些无奈。
好久都没用过这东西了,本想着今天拿出来嚯嚯一下,免得放久了发霉,谁知道板凳都准备好了,就给她演这出,好没意思呀。
时七跑过去将门栓抬起,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城门打开了,王管家推着板车,大摇大摆地出了城,最后,只留下时七一个人断后。
毕竟,等他们出去了,得有人放下门栓才行。
三人在城墙根下汇合后,便一路往东走去,等来到破庙前,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。
看到那些灾民都靠墙而坐,有妇人怀中抱着孩子,孩子嗷嗷大哭,怎么也哄不好,大人急得也直抹眼泪。
加上天气冷了,又才下过雨,饥冷交加,这些人的唇色几乎都不同程度地发着青,呆呆地望着地面,脸上的表情麻木不堪。
梁洛苏一行人刚进到破庙,便有一个年长的,精神看起来尚可的人站起来了。
看样子,应该是他们的村长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我们,我们没有钱,也没有粮食!”
声音充满胆怯,却还想保护大家。
梁洛苏看了一眼说话的老者,又看了眼挤坐在一起的灾民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:看来真被这世道磋磨怕了。
一见到生人,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强抢豪夺。
唉。
那些当官的真该杀!
于是笑着说道:“你们别怕,我们几个只是过路的,这会儿天色已晚,想必城门已经关了,想在庙里借宿一夜,明日再走。”
“不知可否允我们在此休息一晚?”
村长贾大贵听完,怔了一下。
这破庙无主,谁想住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