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的盯着萧瑾,是恨的,此刻却又透着些许无力。
“萧瑾,那是你的外祖父,你怎么可以活生生逼死他?”
萧漾反问:“太后如何肯定是朕逼死他?这朝中想要他死的人很多,但这其中绝对不会有我。”
太后:“你不就是害怕他把你女儿身的事情说出去,所以杀人灭口。”
萧漾垂眸睨着她,眼神冷漠凉薄:“如果我害怕被人知道女儿身,第一个应该杀的是你啊,太后娘娘。”
“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,是你从一开始撒谎,所以十六年惶恐不安,再无宁日。”
“你用一个谎言,害了自己唯一的孩子,现在害了你的父亲,你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“不......不是这样的......不是......”
血淋淋的真相被撕开,太后无法面对。
她不想承认迄今为止的一切错误都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。
她思绪崩溃,但又在瞬间找到了支撑点,反问萧漾:“就算如此,可哀家把你送上了皇位是不争的事实,你赶尽杀绝,就不怕身份暴露没有好下场吗?”
萧漾轻笑:“太后你看,我是在乎这个皇位的吗?我一直在等,等你说的那一天到来。”
“就如此刻,太后要是想要我给陈家人偿命,大可出去嚷嚷,到时候大家一起都能去黄泉团聚了。”
萧漾一无所有,所以她无所畏惧。
最终,太后走了。
她爱权势,爱陈家人,可她最爱的还是自己。
她为陈家人的死愤怒,怨恨小皇帝,可她做不到豁出去拉着小皇帝一起死。
她想活,想要太后的尊贵。
哪怕这个身份随时可能消失,她也不想自己主动踏入那千古罪人的深渊。
所以,哪儿有那么多的深情厚爱?不过是利己者自私的借口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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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派人给陈光宗和柳仲文收尸,匆匆掩埋,没有葬礼,但好歹有一副棺椁,一座坟茔,留了最后一丝体面。
陈家和柳家最终被判流放,挑选的是最偏远苦寒的地方,且不说多少年能回来,这一路折腾,能不能有命回来都是未知数。
到此,陈家的事情算是成了定局,完全不可能翻身。
至于那些余孽,就算皇帝不出手,自然有其他势力想要打压侵吞,未来的日子必然艰难。
摄政王再次拿起书本去往御书房,不意外的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,眉心突突跳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