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会轮流。”贝尔的声音很低，一点攻击性都没有，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，“重点就在于我们互换身份。”

吕文摇了摇头，“卡特早就说过这种可能，只是我觉得太简单，太容易了……”

“不！”贝尔也摇了摇头，并竖起了自己的手，上面也缺了两根手指，“或许很简单，但是并不容易，两个人共享一个生活真的不容易。”

“那莎拉呢？奥利维亚呢？”

“我们各有所爱。”

说到这里的时候，贝尔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，“我爱莎拉，他爱奥利维亚，我们各有一半的生活，这样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。只不过，对她们不够。自我牺牲才是精彩魔术的代价，但是你完全不能体会，不是吗？”

吕文终于知道为什么波登的老婆莎拉会自杀了，任谁和这样的人结婚，都会崩溃。

不过他并不认同法隆说他没有牺牲，“我当然有牺牲……”

贝尔终于生气了，他粗暴地打断了吕文，“不！偷学别人的魔术不用花费任何力气。”

吕文开始讲故事了，讲的就是他之前表演的一枪干掉自己“复制体”的故事。

“我每天晚上都要鼓起勇气走进机器，不知道自己是会消失不见，还是神奇现身，你想看看我的代价吗？你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地方吧？去吧，好好看看。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贝尔直视吕文的眼睛，“你花了这么多钱，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，却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
“什么都没得到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根本不懂我们为什么要变魔术，观众知道真相，现实既残酷又悲惨，没有奇迹，没有魔法，但是如果你能骗到他们，哪怕只有一秒钟，就能让他们惊叹。然后你就能看到非常特别的事，你真的不知道吗？那就是观众脸上的表情……”

说完这句话，吕文哈哈大笑，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接着便砰的一声摔倒在地，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
吕文倒地的时候，不小心打翻了一盏煤油灯，贝尔却没有灭火的意思，而是任由火势越来越大，然后走出了吕文的剧场。

“CUT！”

演到这里，吕文的戏份就杀青了，他立刻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煤油，曾佳立刻递过来一件大衣，吕文把外套换了，曾佳才问道，“你不是说克隆人是假的吗？为什么安吉尔最后要讲这个故事？”

“哦，骗观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