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一把接过电文,快速浏览。
老赵的手开始颤抖,纸页在他手中簌簌作响。他猛地将电文拍在身旁的木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发出一声痛苦低吼,眼眶瞬间红了,“三小队…五天前在杨家坳附近遭遇‘逃难村民’,遭遇突然袭击,牺牲两人,重伤一人,丢失了一批急需的药品!”
“五小队昨天在黑水溪边…也是同样的情况,几乎全员牺牲,只逃出两人…”
“七小队反馈,前日曾遇到一伙行为略显奇怪的‘樵夫’,当时虽觉有异却未深究,现在回想起来阵阵后怕…”
每念出一条信息,洞内的空气就凝固一分。牺牲的数字虽然不算巨大,但对于本就人员紧张、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力量的游击队来说,已是难以承受的损失,尤其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。
“这帮天杀的王八蛋!畜生!” 脸上带疤的老队员忍不住破口大骂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有本事摆开阵势打!尽搞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勾当!”
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席卷了所有人。明明已经知道了敌人的诡计,却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,这种滞后感令人窒息。
刘恒猛地站起身,胸腔中那股暴戾的杀意再次翻涌。他声音冰冷:“队长!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!鬼子让咱们流了血,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!他们的营地位置我们大概清楚,不如趁夜突袭,端掉他一个外围营地,也好让兄弟们出口恶气,告慰牺牲同志的在天之灵!”
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些年轻气盛队员的响应。
“对!刘大哥说得对!以牙还牙!”
“干他娘的!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!”
然而,老赵在短暂的激动后,却强行压下了复仇的冲动。他摇了摇头,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审慎,尽管那深处依旧藏着痛楚。
“刘恒同志,你的心情我理解,我心里这把火,烧得比谁都旺!”老赵的声音沉重而清晰,“但我们不能这么做。主动去攻击敌军严防死守的据点或兵营,不是我们游击队该干的活,也不是我们现在能干得了的活,以我们现在的装备情况和战斗人员数量,去了只会白白送死!”
他走到简陋的军事地图前,指着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