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，众人散去。

王卓走出大朝会殿，朱高炽跟了上来。胖太孙脸上有兴奋，也有忧虑。

“姑父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两人走到殿后回廊。

朱高炽压低声音：“姑父，不设关税，确实有利于大明商品和资本输出。但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“您不怕肥了宗室、勋贵、士绅，而损害了朝廷利益吗？”

王卓看着这个心思缜密的胖太孙，笑了。

“你以为，对外贸易，谁都能做？”

朱高炽一愣。

“要取得‘对外贸易特许经营权’，需向朝廷缴纳一笔‘入场费’——不多，十万银元起。”王卓淡淡道，“此外，每笔交易，朝廷抽两成。”

“两成？！”朱高炽睁大眼睛。

“对。”王卓点头，“这叫‘增值税’。另外，商人所得利润，超过一定额度，还要缴纳‘个人所得税’。”

他看向朱高炽，眼神深邃：

“高炽，你要明白。没有强大的国家做后盾，没有朝廷的军队护航、没有宣慰司协调、没有皇家银行提供贷款——”

“他们凭什么挣钱？”

“又凭什么，认为挣的钱全是自己的？”

朱高炽沉默了。

良久，他缓缓点头：“侄儿……明白了。”

王卓拍拍他的肩：“记住，国家必须掌握两样东西：枪杆子，和钱袋子。”

“枪杆子保证没人敢抢我们的。”

“钱袋子保证——我们永远是分钱的那个。”

夕阳西下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第二天，《大明日报》头版头条：

《万邦会议圆满成功，新藩属体系确立》

副标题：

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、胜利的大会、成功的大会！

文章详细报道了会议盛况，引用各国国君的“肺腑之言”，盛赞洪武皇帝的“仁慈胸怀”和大明的“负责任担当”。

文中写道：

“……各藩属国一致表示，将紧密团结在大明周围，共同构建和平、繁荣、文明的东亚新秩序……”

“……大明将继续秉持‘共商、共建、共享’原则，与各国一道，开创美好未来……”

报纸通过驿道，发往全国各地。

百姓读着报纸，与有荣焉。

士绅读着报纸，盘算着如何拿到“特许经营权”。

勋贵读着报纸，琢磨着该派哪个子侄去藩属国“锻炼”。

而皇宫里，朱元璋拿着报纸，看了半晌，轻轻放在案上。

他看向窗外。

五月的金陵，繁花似锦。

一个新的时代，就这样到来了。

以最文明的方式。

以最霸道的内核。